夏末的午茶室挤满蝉鸣。我正对着冰冻柠檬水发呆,忽然闻到香草奶油的气息混着警用电台的杂音飘进来。白丝警花不算年轻,但那件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的衬衣让人心跳漏拍。
她来的挺突然。黑色臂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却遮掩不住腰间枪套磨出的痕迹。我正襟危坐时,她突然在我腿上跪下检查证件——这一跪,整张白丝裙摆都在风里翻飞。汗水浸透的后颈根还带着消毒水余味,我却在想这女人平时办案时,是不是也这样粗暴地对待嫌疑人?
呼吸擦过耳垂时带着浓重的薄荷味。她一定能闻到我掌心沁出的汗珠,却仍执意要检查指纹。手指触碰的瞬间,茶座对面传来碎冰机的轰鸣,震得整排玻璃窗都在颤抖。
午后茶歇总是最漫长的煎熬。当她用拇指按住我中指内侧时,我感觉指尖有电流在窜。白丝裙摆随着审讯动作频繁摆动,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她偶尔会抬手擦汗,露出被袖管遮盖的疤痕,那道伤痕从肱二头肌一直延伸到肘弯——很像前晚喝醉时划在浴室瓷砖的水痕。
警用手电筒的光束在我西装口袋来回扫射时,我忽然发现她耳垂后面还戴着枚微型录音设备。这是个荒谬的午后:白丝警花的领口正对着我的鼻尖,却在用执法条例和呵斥声丈量彼此的距离。当指纹仪亮起红光的瞬间,她猛地捏住我的手腕。
"不许乱动!"这句话她说得轻飘飘的,双手却像铁钳般卡在我骨节上。白丝面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里,茶座外开始下暴雨。我听见楼道转角的垃圾桶被风掀翻,正如同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克制正在崩塌。
当她松开手时,咖啡机蒸奶的气声与走廊传来的急救铃混作一片。白丝裙摆勾住椅背时暴开的豁口里,露出比我预想中苍白得多的腿。她抄起咖啡壶灌水的动作很凶猛,水珠在合金桌面炸开,就像窗外的雷阵雨浸湿整条柏油马路。
茶座最后一块冰块在玻璃杯底折射出彩虹。她离开前忽然回头,用潮湿的刘海遮住左眼:"下午三点零六分,对面街角便利店发现凶器。"这句话说完,白丝裙摆随着关门声在身后拉出一条湿润的痕迹。
茶渍在深蓝色西装领口染出暗花,就像皮肤上残存的温度。窗外的云层正缓缓散开,露出被雨水清洗过的天空。此时此刻,我才惊觉自己把指纹按在了不该出现的位置——就像那些被雨水冲刷的柏油马路,总有人迹在某个转角重叠。
或许三天后,会有关于暴雨执法的新闻出现在晚报。但没有人会报道茶座二楼玻璃窗上那道凝固的水痕,以及白丝警花离开时被我无意碰落的耳钉。像这样的午后总会重复,直到某天午后三点零六分,会有另一场心跳在执法现场失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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